原创主义者/风格不明/矫情君/批判斯基//LOFTER早期原住民/ID更换频繁/各次元无障碍穿梭

主打童话,却常常写出严肃的东西出来。。
总之,心里住着一个安静的少年——“我是小一,谢谢你喜欢我~”
 

中年电波系

文/小一



女方的话:

1.你看看我啊,年过四十,很难不把快乐建立在年轻人的身上。

 

2.早起,晚睡,很想拼命的睡觉,但转头一想,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追着我去做。

 

3.性欲高涨,体态丰硕,却想着吃斋念佛。

 

4.假如时光倒流二十年...

 

5.脖子痛,合伞,在未干的水中仰望天空。

 

6.嫉妒四季变幻,却还是一样的美。

 

7.不希望有谁送东西给我,会不知所措。

 

8.不会对死亡耿耿于怀,开始喜欢植物,企图构建出一种关系。

 

9.知道什么是标准答案,工作也好,生活也好,但我不说。


10.经常笑,皱纹涟漪,可能是哭不出来。


男方的话:

1.生活是把猎枪,白天被逼着开枪,夜晚却不断收获星星掉下来。

 

2.时常梦见:丛林,河流,眼前是一片干燥的稻草和燃烧的火苗等我去吹。

 

3.滑盖手机,偶尔闪烁。

 

4.一道菜被我炒了两个十年,论锅和铲子谁先成精?

 

5.做爱会很累,现在试着往前找,体会“什么都没做,只要在一起心里就很温暖的感觉!”

 

6.期待全世界从我身边消失,因为我有很多很多通讯录,消息记录,从我身边经过的人我都能找的到。

 

7.年过四十,藏有许多秘密。

 

8.其中一个:我有儿子。

 

9.考虑兼职占仆师,从年轻人的口中听取他们泄露的未来,再适量地还给他们。

 

10蓝色不会被任何前景所吞没,它像天或者海,你走进时也不会消失,你走远时也不会显得开阔,它是舞台的象征,是一种严密而又漫长的人生。

 

注“电波系”:泛指具有妄想癖,或是难以与人沟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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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感物语(一个性冷者的自白)

文/小一


1.

我把食物分为两种:能吃的,和不能吃

同样的

我也把爱情分为两种:能爱的,和不能爱

很遗憾,我属于不能爱

所以说

飞蛾扑火,也许没那么感动

你扑我

我就杀死你

飒!


2.

以身犯险的结果就是...死得其所?

好吧,差不多就这意思。


3.

让我告诉你

爱上无情之人等于自讨苦吃

爱上无性之人等于画饼充饥

说起来,第一个起码还有的吃


4.

遇到好笑的自然会笑

遇到好吃的也会拼命吃

你看生活如此简单

就不要再问我能不能干了...



5.

我抄经书关你什么事,我又没拍照上去


6.

老实讲

我的人生总是会碰到一些越挫越勇的人类

他们都拥有使我惊讶的力量

比如我退出微群

就会有人一天三发的邀我进入其他的群体

比如我喝白水

旁边毫无关联的食客就想尽办法推销鲜啤

干什么

冷漠还以热情相待?

错错错

我快速思考一切相关的阴谋

结果,(这个营销的世界让)我又变得更加冰冷


7.

我当然会讲黄段子

就好像

我当然会学猫叫一样

喵~


8.

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看电影...

够啦

我明明还有一只猫,一条狗,一只乌龟和四条海带鱼


9.

“真没什么好矫情的”

每次我从电影院里出来就忍不住说道,旁边的前台听见,会默默说:

“那你还哭得那么惨..”


10.

冷是冷,可是我甜啊

像我这种人就应该拿雪糕来形容

尤其是我,读起来是不是像巧克力夹心的呀


11.

春眠不觉晓,别扰我睡觉

春风春又生,别扰我睡觉

春暖花又开,别扰我睡觉

春风吹大地,滚!


12.

我相信这世界上有很多个自己

而我

不过是其中纯粹一点的分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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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奏

文/小一

结果,还是被摆了一道。

 

我兴冲冲的走在前面,身后的阿玥一脸迷茫地跟着我,她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吧。真是有够受的,按平时我一定会转过身,即使再生气也会原地等她。可是现在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想停都不停不下来。

到底是怎么了?我听见耳边追来阿玥的声音,忽然眼泪淌了下来。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重复着说着,在一片模糊的视线里继续向前。

 

我从没想过阿玥会变成这样,在我俩公开出柜的第二天,她迎头撞到了一辆印有hello kitty小货车。不知道算不算是诅咒的缘故,守着她住院的那几天,我一直都在回忆横在我俩中间那个人。

 

我想的那个人就是阿抿,我的前夫。大概六个月前,也是就在今年的四月份,我同他在经常喝酒的便民街上登记结婚。现在想想,当时真是酒胆包天,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如果李白在世的话,一定会惊讶地跳出来跟我划拳。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说我男人婆也好,酒腻子也好,我都承认。而另一方面,我也很感谢阿抿,想想世界上除了他,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喜欢我了吧。

阿抿是我的大学老师,说来也是奇怪,我从没想到会被一个比我大十岁的男人喜欢上。

不过说是大十岁,可他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显老,非但不老,和班级里那些胡子邋遢的男生相比,他甚至会显得更年轻一点。没错,他就是那种天生娃娃脸的人,不知听谁讲,他任职这四年中,交往过的女学生快赶上了一个足球队。

“那么,我算是替补队员咯?”我支着额头向他打趣道,一旁的酒保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猜他肯定是老师的忠实球迷。

“怎么会呢”像是刚跑完马拉松,阿抿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全部喝掉。

此时他已经在法律上是我的丈夫了,看着他泛起红晕的娃娃脸,我不禁想到,该怎么向阿玥交待。

 其实,我从没喜欢过男人。因为高考失误的缘故,我错失了和阿玥继续在一起的机会,没办法,勉强通过了一所二本院校的分数线,又刚好是自己所不擅长的设计系。真是倒霉透顶,在通知书拿到手里的那一晚里,我蹲在家里的地板上给阿玥打了电话。

“没关系,反正早晚还是要在一起的!”我在一头故作强势的说道,其实心里一点也放不下对方。

“好的,我相信你”电话那头说道。

“总之这次是我的失误”我低头看着被电话线缠死的手指,突然忍不住哭了出来。

“出来睡吧”她温柔地说道,声音通过交流电源缓缓地抵达我的耳膜,竟使我有些颤抖。

“记得带上睡衣”,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回过神来。

带上睡衣,她常对我提醒道。从认识那天起,我就发现她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孩。虽然我俩是同性别,但跟她一比我简直称得上是糟汉子,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跟我的作风截然不同,每次做一件事情她考虑很多。如果她取向正常的话身后早就排满追求的男人吧,我转念一想,真是为拥有这样的女朋友而感到幸运。

“不如,还是把你的事告诉阿玥吧。”在结婚的一个月后,阿抿突然对我说道。和阿玥睡在一起的感觉不同,在阿抿这里我根本强势不起来,虽然阿抿也知道我对男人没兴趣,但偏偏总能营造出另外一种方式来迎合我。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喝醉酒会和他结婚而不会是别人的原因吧,安全感,我突然想起这个词。不管跟随他去喝酒还是睡觉,连同他那均匀的呼吸,我想,我就是喜欢上他这一点。

不过即使是这样,阿抿依然也是我捉摸不透的人。

第一次叫他阿抿的时候是在学校的走廊里,当时因为听说阿玥在学校有一个追求者,连忙打过去质问(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谁知道却换来一句,“没错,是学姐,一个比你还要高的学姐!”

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我被吓得愣在原地,只不过才分开半年,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回忆起以前阿玥,发现她竟然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语气。等等,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迫使自己安静下来,只不过是一个比我高的女人,没什么好怕的。可是我越想越难以控制,不知不觉就哭了出来。

“一起去喝点酒吧”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点点头,没有丝毫惊奇。

“老师也喝酒么?”

“是啊,知道一家非常不错的小店呢”他笑着同我讲,大概是刚下课,他手上全是粉笔末。

“你不介意就好啊”我已经恢复过来,声音变的随意起来。

“叫我阿抿吧”他努了努怀中的书本说道,“我在车库等你”

 就是这样,独来独往的我突然间多了一位酒友,虽然之前上过他的课,不过喝完酒之后我才发现,两者竟然会相差的如此之大。在有将近一个篮球场的阶梯教室里,他的课总是座无虚席,可是在这里,他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酒鬼而已。原先在讲台上夺人声姿的派场消失的无影无踪,红着脸不断向我碰杯。真是,睡一个人(从一开始我就认为他图谋不轨)居然这么大费周章,我想起关于他“足球队”的传闻,不禁笑了起来。

和以前隔三差五的作息不同,如今我已经完全搬进了他的家中。说实在的,跟他交往很大一部分为了省钱,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段关系来确保我的学业。说白了,我现在的做法就是肉体买卖,虽然外人看来我是很要强的人,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不知不觉就落到了这副田地。

“男人婆也有这样的本事”想想这样的自己,不禁自嘲起来。

另一方面,阿抿也不是傻子,按他意思讲,喜欢上我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仿佛是中了魔咒,一开始好奇我这个奇怪的学生(大学里我经常独来独往),没想到居然成了酒友,更没想到会和我登记结婚。

还真是晕到一起去了。

“告诉就告诉呗”我说,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况且阿玥那边也有新的女友(我承认我吃醋了),态度诚恳的话,我想她会原谅我的。我挣脱他放在我胸口上的手臂接着说道,“反正早晚要和你分开的”。

“不要这么绝情嘛”他回道,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去上课么?”我看着他说道,今天是周三,一天都是他的课。

“你去吗?”

“去吧”我回,想到已经旷了一个月的课,既然和老师结了婚,也不一定能保证顺利毕业。

“真是懂事的孩子”他朝我笑了笑,举手想摸我的头,被我拦了下来。

“再过三个月就离婚”

“什么?”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三个月之后正好毕业”他麻利的穿上内衣,准备洗脸。

“嗯”我小声答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干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直的看着他刮长在下巴的胡子。

“谢谢”

“别那么小女人啦”他通过镜子看到一副柔弱的我说道,

“不许哭喔”

又被叫小女人了,我用手抹去泪水,没有再看他。

阿玥是在小学六年级认识的,当时我跟着父母从农村搬来这座城市,第一次见到头顶上(其实是在高架桥上)飞过的火车时,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啊,我叫梅雨”我灰头土脸的自报家门,因为新家停水的缘故,当时的我看起来一定像是从地震废墟里爬出的难民。

“是男生啊!”讲台底下传来调侃的声音,伴随着是几个男生失望的表情。

怎么可能,我明明穿着裙子,我低头看着自己唯一的一条百褶裙,虽然没有洗脸,但也绝对不会变成男生。我有点难堪地看向班主任,发现她竟然也跟着“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办?我脑袋里发出嗡嗡的声响,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第一次,不如回家打扫卫生吧!我想到今早的被子还没有叠,被母亲发现的话又要挨骂。

“总之,你先坐到最后一排吧”班主任指了指后排靠窗的空位。

“嗯”我小声答应,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阿玥的目光。

 阿玥真是个美女。如果说非要和她比较的话,这时我反倒甘心承认自己是个男人。

落座后的我依旧不敢说话,心里一直想着被子的事情。虽然我家里很穷,但父亲两人却极其的重视家庭卫生,即使是在乡下那种杂乱环境里,也依然保持这样的习惯。尤其是母亲,关于整洁这方面,她比任何人做的都要好。曾经有几个亲戚来我家打麻将,几轮下来地上全是瓜子皮,母亲大概是看不过去。于是每五把停下来去清扫卫生,最后搞得那几个人落荒而逃。

就是这样的成长环境,周围大都是些无聊的人,每天放学不是有人拉着我去喂牛,就是一群裸露自己身体的男生突然跳到我面前,然后又迅速转过去一头扎进水里,动作拙略的像脚底板被蜜蜂蛰了一般。所以,我常常苦恼为什么从来不能和他们厮混在一起,这样也就不必每天忍受这种无聊的行为。欸,是我太早熟,还是从一开始,全村的同龄人都误喝了毒奶粉——我常常悲愤到产生这种想法。

所以,再得知父亲搬家的这个决定,我高兴的简直要晕了过去。看着眼前名叫阿玥的女生,她的脸庞由视网膜经达我的心房,促使手掌不由地掐住自己的腰部——而这种疼痛,却是我第一次拥有想要交往的冲动。

”我很喜欢你“在和阿玥坐了近一个月的同桌之后,我信心满满地向她说道,和刚来时不同,不论是成绩还是外貌,我都做的很好。

”我也喜欢你呀“不出意外,乖巧的阿玥笑着向我回复道,眼睛没有丝毫回避。

”决定好去哪里上么“我继续问道,想借此打听关于升初中的事情。

”一起吧,这样说不定还能坐同桌呢“她调皮地回道,一脸看穿心思的样子。

”嗯“我一脸兴奋答道,没有丝毫掩饰自己愉悦的心情。

被看穿就穿吧!

是这样的,我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被她这种暧昧的友谊所吸引——即使还是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小人儿,阿玥她也能展现出超出年龄的一种态度来包容我。比起童真,我可以确信,我们都飞快地掠过了关于同性之前的一些判别期,从一开始就确信自己喜欢对方。

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遗憾,总之,在进入中学之后,我们的关系开始迅速地发展起来。

然而与之相伴而来还有一些苦恼。

初中还好,在升进高中之后,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一学期直直地长了将近十公分,这也直接导致我成为班里最高的人。而后来因为麻烦,索性连裙子也不穿了,经常顶着一头干练的中短发倚在走廊等着阿玥放学回家。

但,即使是这样的严防死守下,依然有很多臭男生缠在阿玥身边,为此我不得不经常要硬着头皮把她从人堆里拽出来,真是有够受的。

”怎么了?“阿玥一脸欢喜地向我问道,手里捧着一个男生刚送给她的礼物。

”没什么,只是...突然感得自己像只松鼠“我不悦地说道。

”什么?“阿玥停下摆动礼物的手,不解地问。

”松鼠啊,没见过么,就是松子一掉在地上,就慌慌张张跑去捡的松鼠“我故意大声说道,之后仰头向月亮叹气。

”你..“阿玥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转过来挡住我的去路。

”既然是松子,那你应该吃我啊“

我一时无语,只好僵直得站在原地,而嘴唇却在月光下叠成两片,像水彩一样柔软地晕开。

我好喜欢阿玥的吻。

就连和阿抿亲吻时,我也会马上闭眼回忆起阿玥的模样。

”真的对男人没有一点兴趣吗?“最近阿抿发现紧闭双眼的我,都会饶有兴趣的问,大概是老师的钻研特性的习惯,迫使他想得知其中的奥秘。

”我想是的“

”不过和我做爱又怎样解释“他接着好奇地追问起来,放在以前是绝对不会的。

”还是说只是喜欢我这一种的男人?“

”别多情了,你“

我淡淡地回复他,其实和男人做爱我并不很排斥,以前瞒着阿玥的时候我也试过,然而后来渐渐发现,对我来讲生理的满足远远比不上同性之间那种情意。

很难解释,即使没有遗传的作用,我想单单迷恋阿玥这一点,我也会主动的承认自己的取向问题,更何况我根本不在意,喜欢谁,说到底,是我的绝对自由。

”那么阿玥也是咯“大概是失去兴趣,他又转而问向有关阿玥的事情。

我则冷冷的白了他一眼,直径地从包中掏出结婚证书。

”东西我带来了“

”好,一会就去“他转身从沙发后面掏出一个白色袋子,伸手放在眼前的茶几上。

这大概是我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在我和阿抿一起生活的几个月里,发现他除了是一个酒鬼,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

”已经放弃隐藏了么?“我平静地说道,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那去我厕所好啦“阿抿做了个起身的假动作,接着又笑了起来,抖动双手,倒出最后剩下的一点食物。

”倒是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和一个这么差劲的人在一起这么久“说完他便俯身一口气把粉末全吸了进去,鼻子发出嘶嘶的响声,像蝙蝠一样。

之后他像是虚脱的马拉松选手一样,一脸疲惫的仰在那里。

”你很早就知道啦吧“

”嗯“

”我就是看中你这一点“阿抿恢复了常态,脸颊也红润了起来。

”在学校时就听说又一个奇怪的女生独来独往,既不爱和女同学一起结伴,也没有交往男生,虽说长的不差,但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哦,我猜是哪个足球队成员给你说的吧“

”不,不是啊“阿抿急忙地做了一个不可能手势给我。

”好好,你接着说“大概是真的被逗笑了,此刻我倒是放松了不少。

”所以后来就接近你啊,没想到真的如传闻一样“

”不仅不在乎别人,连自己也完全不考虑进去“阿抿像是跟儿童介绍几千年前的恐龙一样,神情夸张的舞动着双手。

”够了你“似乎描述的有些过火,我适当的阻止到。

”是吧,我没说错吧,结果和你生活之后,发现你真的是这样...“

说完这句话,阿抿突然沉默了下来,像是发动机突然失去了气油一般,而我则依旧静静地站在一旁。

”走吧“过了一会,他站起来说道,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证件。

”谢谢“我说,跟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把门带上。

在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之后,我立刻乘飞机去了阿玥的城市。像是我一开始料到的那样,阿玥并没有和任何人交往,只是单方面的气我而已。

而之后,我和阿玥毕业后一起留在她所在的城市。

大概过了半年时间,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阿玥顺利的签约了一家杂志社,而我也幸运的找到了一家可以接收我的设计公司。

然而所有的一切,却被阿抿的一封邮件打破。

那是我和阿玥公开出柜的第二天,在朋友的一片祝福当中,阿玥接到的那封来信。

”也许比起阿玥,我真的错的好远。“这句话被他整整齐齐的写在留给我的房产证上。

与之相伴的是阿抿的死讯,据那个酒保讲,他患有先天的心病。

”所以说吸毒是他求死的方式吗?“

”是的,不过遇见你之后他已经在戒了“酒保在电话那头说道,他是唯一知道我和阿抿的事情。

”混蛋,竟然又被你摆了一道“我心想,关于他的轮廓,却逐渐地清晰起来。

”你等等我啊..“身后的阿玥似乎没有了力气,纤弱的声音淹没在街道中。

而我终于停下脚步,转身一把背起她。

就像是被突然丢到海洋里的鱼类一样,事到如今,我不再是那个四处寻找安全感的家伙,无论是乖巧的阿玥,还是死去的阿抿,谁更在乎谁,也许永远没有准确的定论。然而就像眼前的景象一般,所有人都在充满红绿变奏的街道上行走一般。逐渐清晰的路,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在前方找到。

是吧,没错。

我抬起头看向趴在我肩膀休息的阿玥,

”没有结婚证的话,你能嫁给我么?“

”好啊,混蛋...“你缓缓地说道,话声沁入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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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物语】

文/小一


1.

枕下收藏着你说的每一句晚安,睡之前,我都悄悄取出。


2.

念你过了头,半夜梦游。


3.

想念连成线,后来,我成了一名顶好的纺织员。


4.

思念也要匹配呀,不然成了绝版路由器怎么办——信号是很强,但就是无人接收。


5.

想起你笑那一秒,大概灵魂已出窍。


6.

不要想念爱早睡的人,人家没空陪你出来玩。


7.

脚印落雪,想你走的路从未停歇;

雨抹泪痕,晴日万里我不再哭泣。


8.

你不知道,悄无声息的想你,是我最掷地有声的独白。


9.

内心如戏子,面瘫如考拉——所以好多人说我该死,该被憋死。


10.

到是相思似何苦?

似..

一卷猪肉上砧板

什么?


可怜又至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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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锁(循环之症)

文/小一


我不是可以随意去死的那种人。


心在不停地流泪,眼睛却干干净净的,而母亲总是在一旁稳稳当当地哀嚎,父亲则坐在一边说道,”向我下跪吧,你“。


"咚,"母亲干脆地跪了下去,因为刚铺的地板,声音格外清脆。


而我依旧盯着前方,风灌进耳朵,酥酥麻麻。


母亲不知何时从身后抱住我,膝盖似乎有些吃力,刚一把我拖入窗内就倒了下去。而我正好压在她的身上,再次感受到那份枷锁的力量。


果然还是死不了,我想,眼睛似乎更加干涩起来。


说起父亲,他已经看了近十年的拳击比赛,经常在午饭之后带着我和母亲进行实践演练,不知道算不算职业级的,几乎每次母亲都会有吐血的现象。而我,顶多算是陪练,即使长到十八岁,依然挨不过三个回合。


杀死你,杀死你,我经常学着母亲说这句话,然而当她再次看到父亲时,又会转身跪在地上说道,“我错了”。


真是恶心的作风,我心想。将一切看在眼里,等一切平息之后给母亲倒了杯水,因为胃溃疡的关系,外表疼痛时,里面就不必了。


我看着一地的破碎物,分不清父亲打碎了什么,总是这样,既然明知道东西会碎,当初为什么不买更廉价一点的东西。倒不是心疼钱,廉价的话多买一些,摔起来不是很过瘾么?我捡起一片玻璃,终于认出是餐桌上的吊灯。


究竟有谁能忍受这里的一天?不同与一般人的童年,脑袋里会想“外星人是什么人?”这种问题,我特别好奇别人在我家呆上一天的场景。上学时经常会有同学要到我家里去玩,我都一口回绝,因此我被称为“家里有鬼的怪物”。噗,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家有鬼,还是两只会打拳击的鬼!与不会哭的眼睛一样,嘴巴也说不出这样的真心话。


这点倒是跟随母亲,我想。不管在家里遭受多大的袭击,母亲面对外人似乎都有一种前一天刚去山里泡过温泉一样的感觉,脸颊红彤彤地喘着粗气,冬天还好,四肢被棉衣裹得结结实实的,夏天就不行了,穿着长衣长裤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


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离婚?在我懂得这些东西的年纪我就产生过疑问,然而随着年龄的增加却渐渐无力起来,就像“兔子为什么不吃肉一样”,有些动物天性如此,无关好坏,不管父亲还是母亲,都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吧。


不对,他连人都算不上,想到我这个陪练选手都被同学称为怪物,不免有些生气。如果非要选一个外号给父亲的话,“52号”倒是一个不错的称呼,因为在上学的路上经常有一个男人(居所是脑袋有问题的劳改犯)穿着印着52号数字的开裆裤向路人要烧饼吃,连同他恶心的下体一样,父亲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杀不死你呢。在和多次尝试失败后,我终于放弃挣扎,常常一个人躲在操场暗自计划在成人礼之前的解脱。与选择自杀方式苦恼不同的是,我在网上向一个叫“彼岸”的私人小组寻求安置家人的最好方法,结果只得到组员留的一些祝语。真是有够关心的,我不禁感慨,看来人之将死,得到的言论也并无善良,所到底,那些组员也只不过是想尽快得到我的死讯,好来借此鼓舞自己。


所以,到底怎样才能解开枷锁呢?我无力的抬起又右脚,因为刚才被母亲拖倒的缘故,假肢已经完全崩开了。哎呀,真是没完没了,我小声嘟囔,算起来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崩开了。


我是在升入初中的夏天失去右脚的,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年中考我拿了全校第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那些称我为怪物的同学。不过这并没有为我带来多少愉悦,怪物就是怪物,即使我成绩出众,在他们看来,也绝对是有鬼作祟。


哈哈,鬼才帮得了我。我心里嘲笑般的想,这一切无非是我想逃离的手段罢了,考入最好的中学就可以住校,即使不回家也没关系,“拿第一就会有钱,”这是班主任曾说过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就像漫画里悲剧的角色就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一样,那天刚好赶上父亲裁员(向他那种人居然能留在现在)。回到家里刚好看到他拿着工作时用的切割刀向母亲砍去,情急之前只好扑了上去,结果失去了右脚。真是锋利啊,我当场疼晕过去。


所以,谁知第一笔钱却换来了一套假肢,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母亲递给一个离家很近的高中通知书。

“老师给我的”她扭头傻傻地对我说道,一股腐肉味扑面而来。

“啊,没关系”我回,心脏似乎还没恢复跳动,不知是死在医院,还是在进去之前就已经被掏空了。

我看着母亲颈上的绳痕,猜想她也许跟我一样。

“你喜欢就好”我说,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示意她放我下来,她的脊背太咯人了。

“嗯,要试试吗?”母亲微笑着抽出抱在塑料袋里的假肢,挥舞在空中向我说道。

“不能那样玩啦!”

“别跟猴子一样”我笑着夺过来,一手抓着她,温柔地说道,“就这样走吧,回家再说”

手中的假肢冰冷的触感贯穿全身,母亲则在一边一脸喜悦地走着。是吧,我无力地摇摇头,心里估计大概要摔上不少跤。


不过即使她变傻了,却依然懂得开心,回到家后她高兴的做起晚饭。父亲在砍伤我之后就进了监狱,穿上了编号52灰色服装,而他之前的各种虐待行为也被警察一 一翻了出来,然而唯一遗憾的倒不是我的脚,而是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的母亲心智居然倒退,不知是不是被我的脚吓到了,现在变得更加不会与人交流。


“是枷锁”我回复彼岸的组员留言,因为已经过了事先讲好期限,而我却依旧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成人之后再死就没意义了”一个叫“安灵”的组员向我私信道。

“嗯,那就不死了”我回复。


然后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逐渐分裂成另一个模样——转身坐向沙发说道,“向我跪下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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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

文/小一

即将十八岁的弟弟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他见过我的裸体,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个德行。看着眼前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是一只刚被人扇过巴掌的猫咪一样,对于眼前的“食物”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你呀,发什么抖”我看着他说道,想起之前他曾对我说过见过女朋友的身体,感觉完全是在糊弄我。

“听起来像是军官”他小声说道,得,又被他骂军官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军官这个称呼就盖到我的头上,抢他电视也好,让他帮忙买卫生巾也好,但凡他一不高兴,就会骂我军官(他不敢骂我别的)。

总之,叫我什么都好,依照现在的情景,比喻现在他身处战争里也不为过。

“放在那里就好啦!”我指了指下面,没好气的说道,如果现在是他是在拆炸弹,恐怕早就被炸飞了吧。


阿泽是母亲生前扔给我的,至今我都不明白母亲当时是何种的宽宏大量,竟然把父亲的私生子领回家。

“这是你弟弟,以后就交给你了”她淡淡地向我说道,没等我回过神就一头从公寓的隔壁窗口跳了下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添麻烦,总之此后我的抑郁症状明显加深,别说去照顾阿泽,连葬礼还是朋友帮忙操办的。

不得不说,阿泽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我住院的期间他竟自己学会了做饭,每天早起去超市买些简单的材料,中午和晚上的放学期间则会带着刚做好的便当一路小跑过来,到底是谁照顾谁?我看着眼前头发冒烟的阿泽不禁感慨道,这样的弟弟再扔给我两个也没问题。

不过显然父亲没有那么多精力,大概是在我十岁那年,他就跟母亲离婚了。我曾当面质问过他,他居然回答说母亲不够性感,真是有够恶心,不性感的话,当初为什么又会喜欢?


“如果男人都是这幅模样,干脆以后不要喜欢男人。”从那时起,我好像就刻意控制对异性产生兴趣。这可不是说从此以后就与男人完全隔离,做爱的话还是需要的,只是除此以外,我和男人也不会有其他的瓜葛。

不过这样的态度似乎正对他们的胃口,所以从初中开始,我的身边就从不缺席异性的陪伴。这样事与愿违的发展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我并未对此苦恼,仅仅是按需所取而已,看着那些臭男人盯着我身体都是一样的反应使我有种说不出的快感。像是报复或者愚弄,这样的做法似乎有些变态,不过只有我知道,归根结底,这也不过是我的一种活法而已。

自己开心就好。


弟弟结束的很快,但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意犹未尽,只见他喘气了几声之后就直接起身穿起了衣服,接着去洗手间拿出两块毛巾递给我。“擦的话不是又要脱裤子?”我拿着他递过来的毛巾问道,说完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很难想象,阿泽早就不是处男了。

大概是在我出院的第三个月,一次晚饭后阿泽突然哭了出来,原本以为是我的失业吓到他了(其实他只是想念父母),不,失业的事情当时我自己知道。因为长期抑郁的缘故,算起来,当时已经有快一年的时间了。母亲也并不知道此事,独立在外的我,一直是在靠微弱的存款度日。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母亲,离婚后她并没有再次嫁人,而是选择走出家庭主妇的身份来养活我。然而这份努力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接连挫败的求职使母亲疲惫不堪,而父亲早就单方面拒绝承担我的抚养费用,虽说现在是法律社会,可仍管不住像他那样的混蛋。


这也许就是母亲自杀的原因,是吧,到最后才发现,离开男人根本活不下去。

我看着当时哭泣的阿泽,不明白所以只好在一旁喝闷酒。

“我没有义务去安慰你呀!”

“我失业了!”

“我还想哭呢!”

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想法,看着哭泣的阿泽突然想到自己渐渐地如同母亲一样,难道凭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么!

于是我向阿泽灌了酒,并趁机和他发生了关系。


我承认对于阿泽有一种不同的情感,但到底他是父亲的生下来的,又和别的男人并没什么不同,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打定好带到十八岁,之后的事情就看他自己的了,毕竟我不想要什么瓜葛。

于是在上个月答应了一个大学同窗好友的帮忙请求,在一家小型出版社专门翻译二流作家的活。事到如今在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不如迎头撞进一个未知的世界,如果依旧埋头于这里的话,说不定也会落得跟母亲一样的下场。


现在阿泽已经考取了重点大学,前途什么的我丝毫不用担心,况且我很懒,从不管多余的事情。说是母亲丢给我的,实际上从没费什么力气,反而想转身想对阿泽弯腰说一句,”这几年承蒙照顾,多谢多谢!“

所以,我走之后他也要前往学校,学费什么的我也不必担心(他会拿奖学金或者兼职),只留给他一张存有两万块钱的银行卡。


明天就要走,所以吃完晚饭我就开始整理行李。

“喂阿泽,还会想念父母么?”我一把累躺在沙发上,仰脸看着还在吃饭的阿泽。

“不想”

“噢..那你会想姐姐么?”

“会”他走上前拿掉我的手机一脸严肃的说道,“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的”

“是喔,毕竟我们都是被遗弃的人"我笑着说道,”所以我们也绝不能依赖彼此活下去“


第二天,我在上飞机之前给他发完”成人快乐“的简讯,就拉着行李小跑起来。

高跟鞋嗒嗒作响,身后几个男人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怎样,没见过开心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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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轨,然后正轨

文/小一

运气好像一直很差呢,是,很差很差,颠倒顺序的那种,不可理喻的那种!吃饭时碰到杯子要扶正,不然脑海里会说“会倒霉的呦~”,睡觉时枕头每天必须换面枕,不然的话睡起来可能是“会倒霉的呦~”。总之,连走在人行道上都尽量避免踩在有着凹凸质感的盲道上,“会倒霉的呦~”是喔,我不知何来的毛病一直伴随至今,遵循几十年平常 人早该受不了了吧。

谁都有精疲力尽的时候不是么?

那么就趁现在,让我任性地奔跑在盲道上吧!把餐桌摆的七零八落吧!枕头干脆不要好啦!哈哈,如果现在会“倒霉的呦~”也不错啊,心情好的时候倒霉应该会不错吧!


“喂,你没事吧?”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一睁眼,发现阿美那双大眼正看着我,她花了妆,一副要出门工作的样子。

“有点头疼”我扶起额头,想到昨晚陪朋友喝酒,高兴的不得了。

“噢噢,好难得你这样!”阿美兴奋地说道,听得出她想要深究,但还是撂下一句,“回来再问你”就转而拎起包走出房门,她要工作,怠慢不得的工作。


因为她是酒店小姐。


遇到她时,刚好是我人生的最倒霉的时期,可以这么说,我每天努力的遵循一切,可换来的,却是不断的失败,不断的失败。上学也好,工作也好,爱情也好,友情也好,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每每情况呈现出上升趋势的时候,就突然地急转直下,等反应过来时,好像身无数个边原本停留在天空中的热气球突然爆炸一般,带着火光地坠落一地,惨不忍睹,尸骨全无。


然而转折就发生在两年前,那是属于我二十六岁的灰暗时期,阿美三十岁的转职时期。也就是在那时,我成了她转职后的第一位客人。


不得不承认,阿美是我喜欢的类型。当我筋疲力尽扶倒在她的肚皮时,我就发现,枕头已经被我扔道电视机上。

“你看起来很小”她向我问道,眼睛看着天花板。

“比较尴尬的年纪”我说,“二十六岁”

“嗯...二十六岁算是尴尬么?”她自言自语道,又问,

“你现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老实讲本打算今天就不活了”我如实说道,语气诚恳。

“噢噢..二十六的人现在都像你这样么?”她扭过头来看我,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脑门。

“不知道”我说,心里盘算起几个要好的朋友,但发现没一个像我一样。

“没想到你会喜欢我这个老女人”她回道,“不过钱照样要付”

“好好”我满口答应。


二十六岁的我应该是极限了吧,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规定自己顶多活到二十六岁。

我并不是什么怪人,也不是忧郁症管患者,非要深究的话,我父母倒是一对不正常的夫妻。父亲大概是因为教育不足,所以从小就崇尚暴力,而母亲则相反,在嫁给我父亲后,忍辱负重的品格反而变得更加极致。起初我每天看着拳脚相加的父亲和泣不成声母亲,认为这个世界所有的家庭是一样的。但不久后却发现同学的家庭竟来的如此和睦,这带给我巨大的震撼,原来脱轨的不是世界,而只是单单我这一个家庭。我不由得悲伤起来,心里的冲击一直迟迟未消。

所以,我的运气一直很差,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中,我似乎从来得不到公平的对待。于是我恳求于一种方式,摆脱这样境地的方式,“续规蹈距,拼命努力”成为我的座右铭,我开始相信一切置我于死地的事物,时而久之,我脑海里就产生了一种偏执的习惯。出门要锁两道,吃饭一定要在五分钟内,白鞋一周一刷,下雨没带伞一定要等停才能走。

这不是习惯的偏执,回想起来“会倒霉的呦~”竟是家人的声音,有时候是父亲,有时候是母亲,总之,在我不好好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免不了一顿毒打(我想起来了,就在小的时候)。

所以,是他俩造成的咯,我想着,可他俩却早早就死了。


他俩的死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不便,我一如既往的努力,十六岁,十八岁,二十二岁,二十五岁。我兀自走过了这些单纯的数目,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改变:十六岁我谈了第一场恋爱,发现自己是很多男朋友中的一个;十八岁迎来成人礼,却因为饭店打工烫伤手腕;二十二岁出门旅行,却因当地暴乱而返回;二十五岁凭一己之力做到了公司高管,却因性格问题被调离。

如此这般,让我说什么好。


就在我即将迎来二十六岁的那年,真正的结束,不应该是解脱,是她,静希,她原本的名字。


她是和我相像却截然不同的一个人,她接受命运,却不相信运气。她对我说她十六岁,十八岁,二十二岁,二十五岁,三十岁的故事。噢对,还有二十六岁,她说她二十六岁还是一个做什么事都会脸红的人。二十六岁之前她都在一家美容店工作,每天很早起床,却很晚休息,工作时要带口罩却穿的很暴露,被几个女客的丈夫爱过,又甩过几个隔壁的服务生。她像数着口袋里的棒棒糖一样列举着这些事情,一脸思考的样子使我在一旁忍俊不禁。

她又说她现在的事情,说她干了这么些年居然被老板欺骗,负债累累拉去做小姐。她说得花枝乱颤语无伦次。

我不住地去抚摸她的头,眼前这个冒傻气的女人,这个比我大四岁的女人却使我有种难以表述的魅力,我喜欢她,从她张嘴了一瞬间我就知道。


她走后我就开始收拾房屋,因为要搬家的原因我不得不请了搬家公司,存款有些紧张,不过没什么关系。

我凌乱地整着一切衣物,全然不顾以前的偏执。


傍晚她回来了,此时房间空无一切,她倒是毫无察觉,一进门就扑到我的怀里向我说道:“阿木,我解放了你知道么!老板他突然不肯要我了!”她边说边哭,样子却愉悦的不得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我不知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于是说道,“还记得前一晚我喝醉了么?”

“嗯”她抹了抹眼泪。

“那天我请你们老板喝了酒,还给了钱”

“啊 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我们要搬家啊”我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周围的一切。


她被吓了一跳,以为是遇到了小偷。

“要报警啊”她激动的不行

“报什么呀,是我叫人搬的”我指了指窗外天桥边的一栋楼说道,“都搬到那里去了!”

“不行,我还是要报警”她似乎明白过来,转而亲向我说,

“你这是绑架行为,要判刑的”

“判多少呢?”

“一百年!”她说着,带着眼泪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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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

文/小一

大学临近毕业,但自从上个月开始,安玲就不再和我通话了,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想到贯穿四年的习惯突然被打破,我就变得有些坐立难安,于是在临近月底的时候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还在图书馆么”我是在十点半打的,平常这个时候,她恰好从那里出来。

“没有,已经快走到寝室的楼梯口了”她淡淡地回道,听到这句话,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没想到下句还没出口之前就被她一句“没事的话,我先挂了”给噎了回来。

“啊,好的”我对着已经变成忙音的电话说道,怔在原地。


安玲是我的高中同学,当时每个月的座位都会因考试的成绩而发生变化,按班主任的说法是,这样既可以杜绝恋情的发生,也可以激发我们的学习的欲望。

而我,却一直坚守着后三排的位置,迟迟不肯离去。直到安玲成为我的同桌。

她是个要强的人,虽然人长的漂亮,但从来不刻意打扮自己。将近一米七的个头却留了一款中性的超短发,穿得也特别干练,总是以一副运动教练的姿态矗立在女生中间。

但是她却在我面前哭了,刚刚把一摞书本排好就“咚”地一下趴在桌面上不肯起来,嘴里还发出一种“咕咕”的响声,我想这应该是她掩盖哭声的一种特殊方式吧。

“喂”她哭完一脸绯红的看向我,头发因为枕压的缘故而凌乱不已。

“什么?”我还没有回过神,因为观察她的时间太久,一股酸麻感从颈部传来。

“你不记得我?”

“我是你小学同桌!”她突然大叫起来,虽然正值课间,但仍引来了几个同学的目光。

“啊,抱歉,是真的吗?”我惊讶地问道,虽然没什么印象,但还是装起一副镇定的样子。

“是啊!我六年级的时候跟你坐过一个星期,之后成绩就变得一塌糊涂!”

她愤怒的向我说道,然后又自言自语,“完了完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想到这里,我不禁乐出来。


第二天我如期参加了在会展中心的设计展,因为是学校的代表,前一段时间一直和同组的人忙的不可开交,届时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名校参加,同时天使投资人以及各企业也会不定地向优秀的作品抛出橄榄枝。而我从一早就打定好本土一家挪威的外资公司,带着组员直戳有关于“环保”方案设计。

然而结果却出人意外,我并没有拿到任何offer。


被实现狠狠地摆了一道,我不免有些失落,于是趁机搭上了高铁线一路逃到了安玲的学校。想到她之前的态度,我狠下心来在附近的百货区买了一瓶五百多的红酒。

“对不起来之前没给你打招呼”我低着头躲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刚开的房卡。

原本想着她会对着我教训一番,谁知她却温柔的向我安慰道,“没关系啦,工作的问题现在还不用担心”,然后脱下外套,从包里掏出一堆零食。

“光有红酒怎么能行呢?”她摆摆手,拉着我走到桌子前。

我看着她现在模样的有些出神,虽然发型依旧是超短发,但脸上却化了妆,因为本身她脸就极其精致,所以,不,应该说现在的她充满着诱惑力。


她这样的变化大概是从进入大学开始的吧。我想到,因为我的关系(据她讲是我),跟高中时跟我坐同桌以后就再也没有分开过,而我因为从小练习绘画所以考取了重点艺校,而她却只上了普通的理工二本,学起了会计。不得不说,至始至终我都有一丝愧疚的感觉,不过怨归怨,我早已暗下决心成为她的男朋友。

于是有两城之隔的我,每个月都会给她打电话,渐渐地成为习惯。但是每到月末,她仍是会一脸嫌弃的挂掉电话,矢口否认和我感情,“跟你在一起会倒八辈子霉的!”她一直坚信这个魔咒。

但我还是一如既往,值得一提的是她中间交过几个男友,经常跟我谈论起他们的毛病,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的确是这样的。大学四年她仍很要强,每天都按计划行事,看专业书,参加舞蹈班,考取从业资格证书,就连谈朋友也像计划的一部分。


“所以说,近朱者赤咯”她略带醉意的向我说道,柔软的躯体瘫在我的怀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就跟你说不要和我通电话”她接着说道,“这个月我运气好得不行,就怕魔咒会转移给你!”

“那就转移好啦”看着她迷糊不已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翌日,我们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啊,要错过了”我起身看着手机时刻表说道

“错过就错过了呗”她一脸惺忪地说,“反正咱俩以后肯定还要遇到很多这种情况”,说完一把把我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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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

文/小一

开蓝旗亚车子的大叔已经是第三次追到校门口了,同班的女闺蜜在趴在窗户扭头向我说道:

“喂阿优、不如就从了他吧”


算起来,已经独自离家快三年时间,学费倒是不必担心,虽说上的是职业院校,但由于是国家扶持对象,所以每年的奖学金加起来还会有一小部分盈余。倒是日常的生活费需要打工才可以维持。而这一切还都要归功于母亲,说起来真是有些难以启齿,母亲在我刚入校的时候就患忧郁症住进了疗养院,为此我还担心过一段时间。谁知道后来她竟自己跑出来做了一个男人的情妇。不知是担心母亲还是那个男人,总之,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连忙向导员请了假,接着神情慌张地跑了回来。

“我才是有问题的人吧”下车后我用拳头拍着自己额头说,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看我干什么?啊...他挺不错的,是个听话的孩子,还给我安排新住所”母亲在电话那头随意的介绍起包养她的男人,听起来有种路边摊甩卖军用炸弹的错觉。

“等等,你是说他比你小?”

“是啊,刚结婚不久的小孩,听说那个女的身上有点狐臭,他后来上床才发现的..”

“妈”我连忙叫道,怕再晚一秒她会把自己胸口上的那颗痣给说出来。按照她原来的说法是,男人都喜欢她那颗痣。


没办法,由于还是放心不下母亲,我决定在家住一段时间,地址在之前的通话我已经得知,在离家不远的一条街道里。好像是一所精细制造所属的一栋住宅楼,我回忆道。

在收拾好杂乱不堪的客厅后(卧室倒是蛮干净,尤其是我的,看来母亲依旧保持不动我房间的习惯),我换上一身棉质的便服,悠闲的走在街道上。阔别三年,仍是那副老样子,我看着两旁小摊上升起的白烟,猜想母亲现在的生活。

“呦、这不是阿优嘛!”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扭过身去,却看到了一张无比憎恶的脸。

他曾是是我父亲的上司,一个瘾君子,同时也是企图霸占我母亲的人。

“啊、”我不禁叫了一声。不管怎样,首先要克制扇他的冲动。

父亲去世之前,眼前这个男人就经常跟着父亲跑到家里来喝酒,因为工作的关系,母亲经常是笑脸相迎,然而他却偷偷趁我父亲不在的时候对母亲做些下流的行为。

“你丈夫工作全指望我”他曾经对母亲说过这样的话。

“啪!”我还是扇了上去,显然他毒瘾还在,追我的时候摇摇晃晃,不一会就被我甩在身后。

真是恶心的回忆,当我再回道家中时,之前怀念的感觉荡然无存。


第二天我如愿见到了那个男人,“还真是个老老实实的上班族啊”,我躲在草丛里发出感慨,大概是侦探的技能不够,在门外的就被发现了。

“直接进来就好了”男人对我说道,接着看向母亲,一脸轻松的样子。

这种场景估计连伦理剧的编辑也不敢想象吧,我心里暗想,餐桌前分别围坐着偷情的男人,情妇以及情妇的女儿。

“就当是一家人的便饭啦”母亲笑着盛起饭来。

“一家人?”我瞪大眼睛看着接过饭碗的男人,你是说要我做她妹妹么?(按你说的 他绝对不能是父亲的角色)

“阿优你不用担心”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

“我并不是什么变态,恰好喜欢你母亲这种类型罢了”他在一边悠闲着吃着米饭,不时看向母亲的胸口。

“啊”我像是被突然噎到,连打了几个嗝。母亲看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连忙过来给我拍背。

整个午饭吃的还算安稳,和谐的令人发指。

下午接到学校的通知说奖学金已经发放,另一方面,大概是临近节日,酒吧老板催我过去加班。

“那么,我走了”我向母亲拜拜手,一步跨进了车子里。

事到如今,好像已经不存在什么对错。在看到母亲阔别已久的笑容后,像多年因失修而不断像外冒水的水龙头终于被拧住一般,母亲也一定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着什么吧,我看着她在手机上给我留的言,不禁在车里流出泪水,她写道:

“小优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再回到那个破地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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